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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灯笼高高挂-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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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诫堂?放置各种典律刑法的偏阁?左眼睑,再度没预兆轻跳了两下。



总觉得不妥,拓跋信 陵想撑起身体站直,而臀部异常疼痛的伤势却令他脚步踉跄,硬生生跌倒。而沉重镣铐,适时擦掠地面画中女子的脸,令她堪称姣好的五官一刹那间扭曲,面容尽 毁。



“小丫头?”



下意识地,拓跋信陵嘶哑唤出三字,失神。



当爱已成往事



蔓延的火势,迅速包围了肃诫堂。



双手,被紧紧束缚于椅背;双腿,亦被牢牢捆绑于椅脚,我整个人被迫入坐高背木 椅,嘴里则塞了一团刚刚先前纺好的棉纱。



“姝儿,你在害怕?怕二哥纵火烧死你?”冰冷阴鸷的问候,一支精致芙蓉花簪蓦然触碰我的 右颊,且极轻极细地游移。



瞧见杨延光幽幽眸子里一闪而逝的憎恨,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颈。想张嘴诉说些什么,话到嘴边,惟有模糊 难辨的嘤嘤呜颤。



“喜欢这支花簪么?这是你及荆之年,二哥为你备下的生辰贺礼。”低沉嘶哑的诉说,透露出近乎窒息的压抑,“姝 儿,自从你被流贩拐走之后,每一年的六月初四,二哥都会准备一件贺礼…… 虽不知有无机会亲自赠予你,但十几年来,二哥希望你平安归来、盼望娶你为妻的心愿,从未改变。”



抬眼去瞧杨延光,他俊美的面容一 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仅似笑非笑地凝视着我,浑身散发出阴霾得慑人的气魄。



“只可惜,君不曾心猿意马,妾却变得水性|杨花。 你为隐瞒与风三弟私|通的事实,不惜行刺二哥……”哑哑喟叹,杨延光手心里的发簪却沿了我的下颔慢慢往下游走。当他聆听到我发出的呜咛放抗时,他竟轻佻地 松了手—— 簪子,瞬间从我衣襟口坠入,滑落在贴身亵衣里。



呼吸猝然顿住,只因我清晰瞧见他微微弯起唇角,浮露出一抹残忍笑意, 而威胁意蕴十足的杀意则在他深邃黑眸里默默流转,“听闻,你已怀有身孕?”



打了个寒颤,我心底涌起一丝不祥预感。



   熟视无睹肃诫堂周遭的愈烧愈烈的火势,杨延光勾起我的下颌,眉宇间闪过一丝鄙夷,“你肚子的孽种,是风三弟?还是怀王?抑或,你自己也不清楚孩子的父 亲?”



怀王?! 惊愕听见‘怀王’二字从杨延光嘴里吐露,我蹙窘于自己被堵住嘴无法出声,惟有心急如焚眨眼,示意他取走棉纱、允我说话。



“心虚 了?”眯起眼眸打量我,他唾弃冷笑,“不得不承认,你与怀王都很会演戏。不仅仅太皇太后瞧不出你的破绽,我亦险些被怀王蒙骗…… 然则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数日前,你假意与拓跋信陵欢。好而意外曝。露出锁骨处点点红痕,这些欢。爱。痕迹,除了怀王,还有谁敢留下?”



   皱眉摇头,我努力想要挣脱绳索的束缚。



一声声沉痛质问,一句句愠恼叱责,并未消停,“风三弟刚刚辞世,你便迫不急待与拓跋平原 眉来眼去,暗渡陈仓?! 你明知拓跋平原是害我命丧战场的嫌犯主谋,为何仍执迷不悔与他勾结?!”



“区区怀王妃,值得你背信弃义?”



没有,杨延风没有死。况且,我只是想骗得拓跋平原的信任,希望他能以怀王名 义,将杨府遗老遗少安全送出盛京。



急切地想要挣脱绳索束缚,我费力扭动双腕,几次三番始终无功而返。此刻,从门隙窗缝钻入的滚滚 烟尘,则令我呼吸不畅,止不住咳喘。



或许,这一切看在杨延光眼底,成了我胆怯的回应。俯下俊美的脸庞,他注视我的幽幽黑眸闪出一 丝决绝、一丝阴狠,“姝儿,若没有媚|惑男人的容颜,恢复成相貌丑陋的烧火丫头,你还能承蒙怀王宠爱?”



什、什么?



 我目瞪口呆地瞧着杨延光,怔神。



眨眼须臾,腰带,连同贴身亵衣、肚兜之类的衣物,全成了飘零于地的碎布。



   他面无表情凝视着我不著|寸缕的上半身,半晌,才勾了勾唇,不羁嗤笑,“表妹,猜猜你今年的生辰贺礼,二哥会送什么?”



第一 次,他称呼我为表妹。



惶恐地瞧见神情凝重的杨延光拾起滑落至我腿边的芙蓉花簪,我咽了咽苦涩的喉,忐忑不安颤抖了身体……不、不 要…… 不要在未了解事实真相之前,如此残忍待我……



额头,猝然感受到冰冷的、锋锐的触感。



“表妹, 这第一道伤痕,是铭记二哥曾经念你、盼你、爱你的漫长岁月!”他高高挑起了剑眉,晦暗的瞳眸里闪过恨,下一瞬,锥心刺骨的疼痛竟猝然而至。



   脸!我的脸!



一抹湿热黏稠的液体,竟从我右侧眉角汨汨涌出,静静滑过我的右颊,滴洒在被褪至腰间的层层破布。



   “表妹,这第二道伤痕,是铭记你曾失身于风三弟!”耳畔,是杨延光心满意足的冷笑,以及尖锐发簪一寸一寸划破我右颊时所发出地清晰‘哧’响,像极了宣和 二十八年待在松山之巅、年少不识愁滋味的诸葛月,轰走笨蛋沼泽君、自告奋勇以斧劈开木竹时,一个人屏息聆听的悦耳脆鸣。



……



   



泪,没由来地夺眶而出。朦胧视野里,仅剩一大片怵目惊心的殷红。



“表妹,这第三道伤痕,是铭记你曾失身于怀王!” 持续性火辣辣疼痛的右颊,再次感受到了清晰的、冰冷的锐物勾划,以及杨延光稍显紊乱的沉重呼吸,“没了如花似玉的容貌,没了光泽细腻的肌肤,你还有本事 蛊|惑其他男人?!”



心头一窒,我颤栗着合了合眼,止不住泪水溢出眼眶。



“哭什么?哭风三弟不能死而复 生救你?哭怀王不能及时现身英雄救美?”嘲讽我一句,杨延光突然丢弃发簪并抬起我的下颌,迫使我与他对视,“差点忘了,表妹拥有在床笫之间让男人欲仙。欲死的狐媚。功夫。”



疼痛,再度袭来。



毫无预兆夺眶而出的泪,不仅仅因为自己容颜被毁,更多 的,缘于杨延光毫无预兆握住我的左乳,恣意捻抚。



“俯君憔悴首,探妾双玉。峰…… ”轻佻道,杨延光毫无感情起伏的评价,“静若三春桃李,动如兢兢玉兔,与第一次见到它们相比,表妹你妖。娆了许多…… 难怪能夺男子魂魄,沉醉天下英雄豪杰。”



他或轻或重触碰摩挲,直至听见我喉咙深处发出的噤噤呜咛,才幽幽叹出口,“可惜,表妹 是人尽。可夫的下作女子,即使怀有身孕生下一两个小孽种,也不见得是杨家血脉。倒不如…… 让二哥清顿门户!”



话音未落,杨延光 突然含住我的左乳乳。首,轻轻吮咬。



身体,登时僵住。



“表妹…… 你的味道,一如往昔的甜美。”他猝然加重力道吸吮,低沉的嗓音里是显露无疑的讽刺。



乳。首处;越来越不堪忍受的疼痛,让眼泪无法 克制滚落的同时,亦迫使我扭动身体,想要逃避即将到来的屈。辱折磨——



刺眼殷红,缓慢顺着左乳乳首溢出,沾污了杨延光的薄唇。



   



铭心刻骨的疼痛,彷佛持续了一个世纪漫长。浑身冰凉的我,额头,鼻端,皆迸沁着一层薄薄的冷汗,而脸颊湿滑黏稠的液体,分不清是绝望的泪, 还是不断从伤处涌出的血。



痛,并没有随着杨延光松开薄唇而骤减。



他缓缓抬首,黑眸眨也不眨凝视面无人色 的我,半晌,才啐一口血肉,嘶哑低诉,“姝儿表妹,二哥要让你记住:此生此世,你不但没有资格以母。乳喂养肚里的孽种;更无任何机会,再与其他男子共赴云 雨。之欢。 ”



两颊的泪痕,不知何时已凝干。



怔怔地看着一袭宝蓝色衣袍的杨延光,我看着他挺拔的鼻梁微 微泛红,看着他一双丹凤眸底可疑的水雾氤氲,看着他沾染了血迹却止不住轻颤的薄唇,看着他俊朗面容因为蹙紧的浓眉而透露出一丝沉鸷的恨……



   惟有,看不见初次相逢时他难掩的潇洒气息,看不见他唇边泛起的平和笑容,更看不见他剑眉上扬时所溢淌出的勃发英气。



我残缺破 损,他何尝完整?呆愣失神地合了合眼,不知为何,泪竟如雨下。



不在乎右侧乳首有多么的疼痛,分不清勇气与绝望之间的差距还剩多 远,我宛如朽木般愣愣地坐在椅子里,不再竭尽所能反抗。仅仅,盼望剩下的羞。辱折磨能及早过去。



察觉到我的消极回应,杨延光忽然 放开了我。



以袖缘拭去唇边余有的殷红血渍,他解开我双腕、双脚处的绳索,并?  拾起破损的外衫遮覆我赤。裸的上半身,才一字一顿淡漠道,“有件喜事,必须亲自告诉表妹。圣上早已赐婚,后天,二哥将正式迎娶叶静芸为妻。从今往 后,你我二人再无任何瓜葛,互不亏欠!”



嘴里仍被塞有棉纱,我动也不动地傻坐在高背木椅,脑海里一片空白。



   “犹记当初,表妹从廷尉司全身而退、因祸得福回到杨府…… 倘若这一次,你还有运气从肃诫堂全身而退,往后,二哥定好好弥补你今夜所遭受的惊吓。”阴狠的话语,落洒在我的血色尽失的唇,“毕竟,来日方长!”



   



厌恶地瞥了一眼我右颊处的丑陋伤痕,杨延光随即撇下我大步流星而去,离开这间即将被熊熊大火彻底焚毁的偏阁。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带好放砖面具)我承认,后半段是虐了些。(俺很少走虐身路线,这一章,可谓我的重大突破,写得俺想死………… ) 但是,我是亲妈!(请看我真挚的眼神!!)



这一章,我是把自己完全融入了光哥的角色:回想当年与小排踢绣花球的可爱光哥、回想在路边毫不理会叶静芸的冷酷光哥、回想疤痕妹(小排)袒护笨蛋沼泽君而 被光哥恼火殴殴屁股三巴掌的种种情节……………… 我,销魂了。?



拓跋信陵的感慨(上)



被重重火势包围的肃诫堂,处处皆是噼啪灼烧时发出的响动,不断有残垣断瓦坠落,扬起的每一粒尘土都散发出咄咄逼人的热烫气息。



   



依稀,我听见了或近或远的焦急呼喊、木桶被不甚打翻时流水洒溅声,彷佛是廷尉司狱卒们察觉到了刺鼻的焦灼气味,才仓促赶来灭火。只可惜,燃 烧势头正旺的大火根本不受外力控制,不但狱卒们进不来,我亦逃不出被杨延光以锁封住的偏阁。



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我用被鲜血染透 的外衫遮捂住口鼻,勉强支撑沉痛不已的身体往肃诫堂最偏僻的内阁走去—— 那一处,尚未被熊熊烈火焚毁吞噬。在我吸入过量一氧化碳窒息死亡之前,至少能避免自己成为红烧排骨。



分不清身体哪一处在疼痛,分 不清脸颊流溢的究竟是血泪还是涔涔热汗,倏感眩晕的我艰难步入暂时安全的内阁,贴了冰凉的墙壁坐下。



“钦天监…… 钦天监……”思绪迷惘之间,好像听见来了狱卒们纷纷找寻我,以及,一声声像极了风无痕的急切呼唤,“姝儿…… 姝儿姑娘………… ”



   不,我不是姝儿!



垂眸瞥见残缺破损的左乳,瞥见尚未完全凝干的暗红血液仍在汨汨涌出,我惊惶失措地以手捂住双耳,想要隔绝一次 又一次的听觉冲击,自言自语般木讷重复,“我不是姝儿…… 我是招娣,颜招娣……”



‘砰’的一声碎瓦砸落声响,腰部突然传来沉痛 的撞击感。痛苦闷哼一声,背椎僵麻的我整个人瘫倒在地面—— 向四周蔓延的火势,已迅速引燃了内阁檐顶,而被熊熊烈火吞噬的垣墙,断瓦纷纷跌落,硬生生插入我的后背。



残缺破损的身体,不在乎 多添几道血肉模糊的伤痕。费力喘息着以适应腰背处的贯彻心膂的疼痛,我丝毫不能动弹的俯趴在地,仅困难地以手肘略略支撑起上半身,以由指沾染了脸颊处的殷 红血渍,一笔一划在干硬泥土书写:叶、静、芸。



这三个字,彷佛倾尽了我全部的不甘。



回忆着当年大红灯笼 高高挂起的杨府正厅,回忆着鲜红耀眼的囍字以及座无虚席的宾客,我低低的笑出声,笑得阴寒,笑得癫狂,“娶妻?二哥是不是忘了自己命犯天煞,注定一辈子孤 独终老??”



想到供奉在威武将军府宗祠的‘杨排风’灵位,想到新婚之夜命丧黄泉的长乐郡主,再想到贺兰栖真极有可能在我被烧焦 的尸身旁发现‘叶静芸’三个字,我愈发笑得狂妄,“杨延光,不论姝儿是死是活,你总有一天会知道,你们姓杨的,通通都亏欠我!”



 如果我没有憋屈隐忍险些被你杨延光奸。污的事实;如果我没有放下怨恨、不打算抛头露面经营【渭水泱泱】,杨家那几位只会伸手要银子藉以满足她们奢华用度的姨娘小公子贵千金们,会高枕无忧衣食不缺?



   如果我没有接受被送入皇宫服侍武宗皇帝的安排、如果我没有忘却廉耻、不惜宽。衣。解。带陪拓跋平原云翻雨覆一夜,杨家那几位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姨娘小公 子贵千金们,会在盛京城外某宅院里酣然入梦、不必担惊受怕被昭平静华老妖妇押送牢狱?



对!我别有用心在【暖香阁】刺伤了你杨延 光,但你有没有认真问过自己,为何胸口处的伤患是在肋骨下三寸、根本不是致命伤?



对!我听从韶王吩咐,且以‘钦天监’身份写下处 斩你杨延光的敕诏,但你有没有认真问过自己,为何诏文刚刚发布,‘钦天监杨排风’便折腾出意外丧生之事?你真以为我是‘畏罪自刎’而弃你弃杨府于不顾?你 从没想过我是不是在拖延时间、有意与韶王抗衡?



你数次声称喜欢我、想娶我,可你除了霸王硬上弓玷。污我清白之外,还做了些什么? 无外乎,另纳二房,再收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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