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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汤-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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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浮动开一片淡淡的清冽香气,隐隐的如同是桂花,却又沾了酒的冽寒,扑鼻欲醉。太初蓦地睁开眼,眸中滑过一道微妙的光:那是,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中阖然苏醒,他看到艳殇泰然自若的挟起酒壶,将清泠泠的酒液泼上他的臀部,辛辣的香味刺激的周身毛孔急速收缩,有种被凌虐的快感。太初嗓子里憋不住呻吟了一句,被人掰过脑袋向着身后的镜子里望去,只一眼,便愕然:原来是……这样?!
原本光华雪白的肌肤上泛起朵朵殷实的红晕,是被艳殇的巴掌击打后的效果,但现在却是另外一种鬼魅的风情。太初一直想不通出自己跟菖蒲录的联系,直到这一刻他看到自己臀部上渐渐浮现出的那一副春宫刺青,霎那间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一些从前想不透的道理这一刻豁然开朗!原来以为的艳汤馆和菖蒲宫之间,不过是暗点与总坛的关系,但是他错了,这两代人之间的纠缠远比他想象的复杂的多。菖蒲录之所以会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刺在一个人的身上,还是用如此淫靡的方式,并不单纯是因为季太初是菖蒲宫里内定的长老。之所以如此,唯恐与他爹季墨白也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吧?
世人传闻的季墨白风流成性桀骜不凡,有人说他以勾引江湖上一切仪表不凡青年俊杰为目的,不求同爱,但求同床。故而有人将说他的淫荡下贱,粗鄙不堪,恐怕却不单单是指他破坏了无数武林时间的美好姻缘,勾引了人家的良婿不说,连武林盟主和菖蒲宫宫主这样的人都没能逃脱他的“魔障”。所以,如果再说的准确一点的话,就不应该是他泡了所有的美男,而是所有美男被他拐上了床,于是,这个看上去是人尽可夫的“男宠”,或许其实大概可能也许真的竟然是一个,总攻?!
这个事实在太初心底渐渐成型,同时成型的还有往日他一直想不顺的一些事,比如从前他以为他爹是滥交习惯了一炮不慎所以有了他,但是现在看来事实恰恰相反,他“季太初”之所以会诞生,不但不是因为某一个不小心,反而是一些人处心积虑的结果。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从前季墨白的身上也有着菖蒲录的密图,只是不知道为何要传给自己,他处心积虑的把自己藏了快二十年,直到艳殇化身“桃九苏”的时候才让彼此相遇,然后一重重的揭开自己的身份,直到现在,从前所有的巧合都在一瞬间被证实那绝非巧合,而是一个个令人震惊的,真相。
太初深吸了一口气,说实话从出生到现在,他还没有像现在这一秒那么疯狂的,想见他爹……
镜子里的人影相依相偎看上去温暖十分,其实只是因为季太初浑身脱力的被艳殇扣在怀里,一手抬高了他的臀部,让那被酒洗开的图案渐渐现出原型:这令江湖人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武学瑰宝,还真的就是一副,春宫图……= =
好吧,那就是看上去而已。
太初费力的扭着头也再顾不得羞耻,看着镜子里自己赤裸的被酒泼过的双臀渐渐浮现出一副丹青画卷,很奇异的感觉,被描摹的精细而生动万分的春宫十八式的图案,他很囧的认识到这东西竟然真的一直藏在他屁股上……那么,艳殇其实也没有说谎,虽然他总是很轻佻很浪荡的拍着自己的屁股说菖蒲录就在这里,于是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他在开玩笑,于是这东西真的很诡异的就在这里……T T
太初绿着一张脸看到镜子里的图案定住不动了,前后大约是半炷香的时间,图案从一开始朦朦胧胧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像是一副刺青被人活灵活现的描在他身上,尤其是那交叠在一起的身影,修长美丽的两个身躯,咿咿呀呀的表情做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动作,最最令人发指的是那是两个男的!!!太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感觉艳殇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光凝视他,深深地凝视,太初吸了吸鼻子装没看见,说:“就这样?”
“哪样?”艳殇的手指摸着他胯下微微颤抖的鸟儿说,挑眉的动作让太初耳根子有点发热,艳殇抱着他虚弱的身子邪笑着吹气,“其实你知道的,那图画的是什么,横竖就是那一些动作,我们哪样没试过?”“我没问你这个,”太初有点烦躁的晃了晃身子,牵起一众伤口撕裂的痛,疼得他嘴唇发白,缓了缓气哑着嗓子说,“这图看着有点不对劲儿……”的确是不对劲,可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太初皱眉,横看竖看总觉着不像是一副图那么简单,再看二人的动作虽然浪荡的让人脸红心跳,但是那姿势位置却不免有些怪异。
艳殇埋在他颈窝儿里沉沉的笑,笑的他寒毛倒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男人说:“自然是不一样,等我祝你打通任督二脉后你再看这图,你会发现它跟你现在看的又不一样。”艳殇慢慢直起身子,懒懒的拿起酒壶又往太初的屁股上泼了一层酒,原形的图案像是一池静水被人搅混一样,停了一会儿,图案方才影影绰绰的浮现上来,依然是两个交缠的男人,依然是浪荡又淫靡的燕欢,只是……动作变了!太初瞪圆了眼睛:“这、这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翻滚,即将破土而出。艳殇指尖轻滑过他的肌肤,凉凉的笑道:“懂了?”
何谓神奇,春宫图不可怕,可怕的是把春宫图画在男人的屁股上;把图画在男人的屁股上也不可怕,可怕是这图正在经久不衰的被人寻觅着疯狂的追逐着;被人疯狂寻觅和追逐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们追逐的东西就在他屁股上,就在他季太初的,屁股上。于是,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的屁股是一祸害,也是一宝贝?这宝贝能让所有得到它的人都奉若神明,更可以让天下间任何一个得到它的人都纵横四海称霸天下,唯独他自己,这幅图刻在他身后,刻在他的脖子一辈子也扭不到的距离,即使可以从镜子里看到,可惜一些映像都是倒过来的而且他不懂得任何玄机。他唯一知道的是这图没泼一次酒就会换一个姿势,而每亮个姿势合在一起都是一阶,所以春宫十八式也就是菖蒲录的九阶,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十八的动作而已……
太初在明白这些的时候突然清醒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艳殇把这一切的真相都和盘托出,他甚至坦言自己身上背负着全天下人的梦想。那么,他是真的不完全怕自己会背叛他背叛菖蒲宫还是,还是,他把这一切告诉他,只不过是想让他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他这一辈子,注定不可能从他身边逃离了。他的身体就像一个绝妙的容器,没有人能想象的到这样一副图会是以这样的方法藏在他身体里,所以,他注定是最安全的也是最危险的,而最保命的方法就是,呆在艳殇身边。
呆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艳殇微笑着分开他的身体,将颀长的手指钻入他双股之间,他的手势灵活而坚决,一如之前无数次欢爱时那样。他亲吻他的眼睛,即使他并不理解所谓“吻在眼睛的意义其实是纯洁的爱”;他舔咬他的锁骨和肌肤,用一种有点残忍和暴戾,却又百般缠绵的方式;直到最后他会抬起太初的双腿牢牢缠在自己身上,眯起眼睛邪惑的笑,然后毫不犹豫的贯穿他的身躯……
太初扬起脖颈,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抖动不停,脸上的表情是茫然的是呆滞的,甚至有点恐慌。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恐慌过,巨大的空洞在他身体里倒吸着情欲,可是情欲是空泛的,那不足以弥补他一整颗卑微的生命,不足以。还有什么是比身为一个容器的人更悲惨的呢?他想,嘴角泛起一个苍白的微笑。
心从最高点一路摇晃,然后笔直坠落。不停。
25 逆转
洁白的象牙床,丝缎柔滑的锦被,玉枕上安睡的青年有一张苍白纤秀的脸,睡梦中依然微微蹙灼的眉心昭示着他梦境的不祥,一如那轻抿的唇角,一丝若有若无的惘然的笑。羸弱颤动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靛青的暗影,斑驳摇曳,眼尾勾出一丝淡淡的撩人。许是经历了情势的洗礼,这样的季太初虽然少了几分从前的俊美风流,却多了一股宁静出尘的儒秀,像一株袅娜的清荷,三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淡漠,七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与惘然。
一只手轻轻探过来,白净的肌肤,指腹上有因常年习武握剑而积累下的薄茧,微微颤抖的欲抚摸太初沉睡的容颜,却于近在咫尺的霎那间停了下来,就那么孤独的悬在半空中,怔了怔,指尖触电一样的缩了回来。上看去,那手的主人着一件天青的长衫,斯文忧郁,眉宇间却带着说不出的颓然,那人正是菖蒲宫右使,叶溢清。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的并拢成拳,暗示着主人的心情是何等纠结苦楚,奈何种种苦闷只能化成一双眼里浓郁的酸涩,再一次伸出手,却不是抚摸榻间人秀美的睡颜,而是颤抖着掀开他的锦被,露出那一身缠着白色绷带的瘦弱躯体。
“……对不起。”想说很多的话,可是最终只能无力的叹息,叶溢清缓缓在床畔坐下,目光带着忧伤轻轻滑过季太初包裹着绷带的身体,白色的纱布上时不时会出现一星两星娇艳的红,那是伤口上过药后依然无法完全止血而被渗透的结果。叶溢清的心口像被什么牢牢堵住,喘不上气来,下意识的握住太初垂在床畔的手臂,在艳汤馆时还是那么优美健康的一截,如今腕骨高翘,肤色是病态的苍白……
说不心疼,那是骗人的。事实上那一夜若不是他能力不济被思无邪阻拦,他定然会在听到季太初那一声凄厉的惨叫时就冲进门,阻止艳殇接下来的行动。太初怕痛,怕吃药,他是知道的,一直都知道。所以他更加无法想象那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究竟是来源于什么,直到天亮时分艳殇推开门扬长而去,留下一室腥涩的麝香与浓重的血腥味,他在看到那触目惊心的倒刺伤口时才明白,季太初之前经历的究竟是怎样痛不欲生的折磨……可是,仅仅是那一声的悲鸣,之后再无其他,如果不是痛到极致音化成灰,那就是哀莫大于心死。
叶溢清握着季太初手臂的五指忍不住用力,些微刺痛感传递过去,微微惊醒了昏沉的青年。叶溢清看到季太初淡粉色的眼睑微微蹙动,继而那羽睫像蜻蜓的翅膀煽动了两下,慢慢张开来。叶溢清一怔,双眸中难以掩饰的滑出一片神采,禁不住扣紧他手腕,倾身唤了一声:“太初!你醒了?”季太初张了张口,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有一团火在烧。憔悴着一张脸扭过头,待看清是叶溢清时嘴角露出个隐约的笑,对方一脸紧张兮兮死拽着他的手腕,太初咧了咧嘴想说疼,却不知为什么,没忍心。也许是因为那一刻叶溢清眼中毫不遮掩的关怀太过动人了吧,他想……
“你失声了,所以暂时不能说话以防牵动喉咙的伤,要尽量放松。”一向冷淡的面瘫男也有如此紧张人的一面,太初不由觉得有趣,倒是叶溢清似乎并没怎么注意到自己失态,只是垂着眉一脸忧虑的望着他,眼眸一片复杂的神色。太初是何等剔透玲珑之人,怎会看不出叶溢清眼中的关心和忧伤,可是如今世事已经变的很难看了,他不想再徒增复杂。于是不动声色的转了转手臂,叶溢清如梦初醒,面色一白匆忙的抽回手,转过身,背影僵硬的对着季太初。
太初嘴角一抹苦笑,终于还是有点不忍心,颤抖的小指微微勾起他衣角摇晃两下,叶溢清有点不自然的避开他的视线,眼神闪烁,低头干咳了两声闷闷的说:“你不必担心,短时的失声是因为内火急攻烧坏了喉咙,待好好休养些时日还是会恢复的……”太初点点头,眯起眼睛笑:失声?呵,那不是正好,反正他懒得讲话懒得辩驳任何。只是,是因为之前太过痛苦的经历让他嘶哑了喉咙么,还是因为那一股股喷薄而出的鲜血太滚烫,直接灼伤了他的嗓音呢?太初不着边际的想着,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昏迷了数日。
“我有点口渴,可以喝水么?”太初艰难的张开嘴,用口型暗示他,叶溢清愣了愣下意识的弯腰凑上前,附耳贴近太初的唇畔,声音自然是听不到,却意外的被那薄薄濡热的气息撼动,身体像被一股电流击动,从头顶一路麻到脊椎甚至脚心。叶溢清整个人似弹跳起来,在季太初有些愕然的表情中一张脸红白交织的变幻不停,最终僵着身子闪到一边:“我去叫人备膳……”就那么头也不回近乎狼狈的“逃”出了门。季太初躺在床上望着自己缠的像个木乃伊一样的身体,有点恍惚的想:那家伙刚才是在……害羞?
答案不置可否。
叶溢清一袭青衫在风中疾行的姿态有点狼狈,灰败着脸像极了被人重伤后的大侠,一路神情恍惚目光迷离的,不知走了多久才发现自己早已离目的地“膳食房”偏离了太远,便又匆匆忙忙的掉头,僵硬的身子却在转身的霎那间直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啊呀,投怀送抱啊……”声音里带着三分轻佻七分戏谑,听也知是那万年不变的浪荡男子思无邪,叶溢清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睨了他一眼,注意到对方半是怀抱着自己的姿势实在暧昧,忍不住又回忆起彼时那轻柔鼻息扑打在耳畔的憨热,面上一分的尴尬,却被思无邪意味深长的眸子及时捕捉到,挑唇一笑,刻意压低的嗓音流露出一分迷离的性感,幽幽道,“两日不见,清清愈发的大胆了呢!怎么,是我不在,所以寂寞了?”“休要胡说!”叶溢清有些羞恼的推开他,少了往常的冷静和隐忍,倒像是被人踩了痛脚的猫,表情僵硬的可爱。思无邪玩心大起,上前一步再次缩短二人的距离,暧昧的伸手挑起他一缕青丝放到鼻尖轻嗅,有些迷恋的痴叹道:“啧啧,清儿身上的味道让人好生怀念,可惜了这几日陪着宫主寸步不离,倒是冷落了清儿你……”
“适可而止,思无邪。”叶溢清眉头皱的快不要夹死只苍蝇,瞪着他一挥手拂开被人调戏的墨发,冷冷道,“宫主怎么样了?”“老样子~”思无邪挑眉,轻薄的笑,“正在散功的人,能好到哪里去?”“……”叶溢清无语,半垂着脸看不清表情,片刻后转身步伐僵硬的离开了。这一次思无邪没有阻拦,只是站在原地,脸上轻佻魅惑的笑意慢慢收敛,最终淡化到几不可见。慢慢低头,空缺的掌心仿佛还停留着上一秒某个人清淡的发香,缠绵悱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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