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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皇-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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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赞赏语气却让清河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诡谲的手慢慢地顺着她的背脊爬上来,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个家伙逼在他的胸膛和茂密的花枝间。
“呵呵。”清河很感慨地道:“是么,豹子啊,可惜我是人,不过我也觉得景略兄像我的一位故人呢,不过那人是个妖,说不定我们就是故人,只是人事全非,难相认呢。”
没料到清河竟然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景略有些兴味地挑起眉:“哦,妖?”
“是,老而不衰不死,即为妖,不是吗?”清河笑吟吟地伸出一根指头摇摇,随即做出极其恭谦亲热的招呼状:“啧啧,景略兄,看到你还没死,就知道又采补了不少美人吧,有空切磋切磋,不过,今日太忙,改日再叙。”
说着早已灵巧地乘着景略愣神的时刻,一闪身,悠哉地远去也。
对付妖呢,自然有妖的方法。
顿了一会,抬手嗅了下方才擦过清河嘴唇的指尖,景略轻道:“果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还真是像啊。”
“像什么?”景略身后响起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隐身在黑暗里德高大身影早将方才一切收入眼底。
“难道,陛下不觉得么,躲过层层死亡陷阱和追杀,以越来越强悍的面貌归来的强者,公主殿下,很像当年的年少时代的陛下么?”景略拢手入袖,微笑。
最初曾经遇到那个少年,摸样沉稳内敛又隐忍,眸底总有一种光芒,青涩又坚定。
即使背负着弑兄的罪名,浑身浴血,像只受伤的小鹰,紧紧抿着温柔的唇,美丽的琥珀色眸中依然满是坚定的信念,看着他的样子。
即使那个少年单跪在他面前请求他的帮助,却骄傲得像是天下在他脚下的摸样
竟和清河莫名的相似。
所以,因为相似,才互相吸引么?他才放不下那个女子么?
只是,这样的人,天下一个就够了,两个,未免有点多了呢尤其是站在敌对的阵营。
不过散发着光华和强悍气息的公主殿下,确实很让人心痒难耐呢。
苻坚眯起眼,冷冷地看着景略:“景略,我能容忍一次你们擅自逾越我的旨意,不代表我能够容忍第二次,不要让我听到和看到一些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她是我的。”
片刻后,景略垂下眼睫,微笑着躬身:“是,陛下,您多虑了。”
人生,真是有趣的轮回游戏啊
“太守大人,将军在等着你。”雕花木门外响起的平板的声音。
坐在镜子前的人淡淡道:“知道了,即刻过去。”
他身后的人,握住梳子的手顿了顿:“公子。”
“阿鳞哥,简单一些就好,将军大人并不喜欢太华丽的东西。”凤皇放下手里的书,看向镜子里的人影,温然地道。
“夜深了,能不能不去”
他顿了顿,似乎察觉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随即沉声道:“我会唤柳太医过来等候。”
“阿麟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会注意的。”凤皇安慰性地将手搁在他的手背上。
仿佛被烫到般,司徒麟迅速抽回自己的手。
手顿在空中,凤皇轻笑着,似乎丝毫不曾觉得尴尬,立起修长的身子:“将军大人那里的约,是我自愿去的,大约明早回来,就不必跟我去熬夜了。”
看着施然转身的白衣翩然的身影,司徒麟剑眉微微拧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每一次,从那里回来,着温雅精美的人都苍白脆弱的仿佛一碰就碎,身上却并无伤痕,也不知经历过什么。
经历过什么?
凤皇微弯起唇角,看向面前似笑非笑的男子,将自己的手以一种亲呢的姿态搁在对方伸出的手中:“老师。”
君色倾国第六十五章剥皮蚀骨上
细微的喘息,伴随着淡淡的血腥气息一点点逸出来,好听的声音里纠结着诡谲的疼痛和欲望。
暗夜里,有种妖诡惑人的气息。
“你姐姐回来了,高兴么?”景略的指尖一点点的挑过凤皇半合的狭长的丹凤眸,长而飞扬的睫羽湿漉漉的,带着种脆弱的味道。
他喜欢这种脆弱,尤其是在这张脸上出现。
“阿姐回来,我当然高兴。”动作有些迟滞的,缓缓穿衣,凤皇温然地道,只是声音里多了些游移。
将他的片刻迟疑收在眼底,景略慵懒的依着床,像餍足的兽:“果真是让人感动的亲情呢,就算为她沦落到今天的地步,也毫无怨恨。”
凤皇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投下暗淡隐忍的烙影。
景略勾了下唇角,懒散的摆摆手:“出去吧。
且让我看看你们的温情脉脉能延续到几时,这两年,和文玉忙着开荒垦地,修水利,与民休养,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么有趣的小豹子琉璃在外。
说来,姐弟反目也是有趣戏码。”
踏出门外,月光很亮,也不知是哪个时辰了,凤皇微微眯了下眼,勉力站直自己的身体,握住廊柱的手指有点颤抖泛白。
挑拨么?就那么的想要他怨恨阿姐?
可是,这一切,都是他一开始自己选择的。
“老师的恶趣味,简直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凤皇顿住正在移动的脚步,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轻笑。
“苏掌柜,真巧。”
清河看着面前的人儿露出的笑颜清冷得几乎可以称得上不食人间烟火,当然如果他的脸色没有比月光还惨白的话,会更好。
“是啊,真巧。”清河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百味杂陈。
每次,在不同的男人的房间前见到他,果真是巧得不能再巧,那么下一次,下一次,她会在哪里见到他?
“来见王大人么,那我就不打扰了。”凤皇道,松开扶住廊柱的手,从容的转身离开。
清河的目光落在他宽袖下微颤的手,心里仿佛有细小的虫子在啃咬,细微的疼痛,蔓延攀爬。
绿竹馆、红袖招里,这样的事情见得还少么?刚刚接手的时候,从难以忍受到现在视若无睹。
很多事情,在没有实力时,插手和反抗,只会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曾经为了鲁莽付出了许多代价,自己的,牵连别人的不是么?
“太守大人,似乎不太舒服,可方便坐我的车子回去?”清河叹息,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臂。
凤皇转过脸,似乎有些惊讶,也只是瞬间的事,惊讶变化为温和平静的口气:“没关系,您深夜来访,这里还有要事,耽搁了。”
只是话还没说完,他略显单薄的高挑身子便因为拉扯一下子向清河方向摔去。
眼明手快的抱住凤皇,清河踉跄了一下才支撑住,劈头笼下来极其清淡的荷花香气,让清河有瞬间恍惚。
他已经这么高了啊
“不能走,就不要走,等会坐我的车子回去。”清河低低地趁势在人耳边道,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听话。”
凤皇淡然柔和的眸底,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掠过一丝异样的波澜,最后还是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他现在,确实有人扶持会更好。
“啧,本官还以为,苏掌柜是来找我喝酒的,不过似乎和阳平太守相谈甚欢。”不高不低的斯文嗓音在身后响起。
清河一顿,扶着凤皇起来,皮笑肉不笑的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熟悉又陌生的脸。
“将军大人见谅,草民倒是还有些出使间琐碎事情要和太守大人想谈些细节,所以,下次再来和您小酌。”
白痴都知道,放权势滔天的王大将军鸽子来救一个小小阳平太守多可笑,只是她竟然一下子不想将路上想好的一切借口拿出来,何况也没有必要。
她就是改变了发色,改变了气质,改变了口音,在这些人精面前,也毫无作用,她是谁,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又何必像在百官面前那样来掩饰。
“嗯,是么,看来阳平太守在本官这里为公事操劳过度了,不如就在这里歇息两天如何?”景略叹着气伸出手来欲搀扶凤皇,一张斯文成熟的俊脸上恰如其分的带着身为长辈的疼爱责怪与百官同僚的担忧。
只是,为什么呢?
在看到他眼底戏谑的光芒时,在感觉抱着的凤皇修长的身子在对方伸手瞬间微微僵硬时,她就忍不住,就是忍不住
“啪!”清脆的,响亮的巴掌着肉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夜晚异常响亮。
所有的人瞬间呆住,只除了某个惊慌失措的声音。
“啊呀呀,我草民,草民不是故意的大人,只是方才您过来扶太守,我也只是只是想把手松开,不知道怎么会怎么会打到”
被一巴掌微微甩偏了脸的景略,也有瞬间的呆怔,随即几乎是面无表情的看向面前的人,清河一张极清艳的脸变的苍白,几乎有一种楚楚可怜到让人心悸的味道,双眸慌乱,几乎是语无伦次,却很好的让人听见了她的无心之举。
片刻,随手挡下立即围拢上来的几名家仆侍卫,景略微微勾起唇角,眼底阴沉:“没关系,无心之举,何况,战场上挨了刀子都是正常事,更何况这一巴掌。”
有谁,敢打他?
呵。
目送着消失掉的一双人影,景略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破皮的嘴唇,半边脸还在隐隐发痛。
看起来轻飘飘的一巴掌,却果真是一点余力都没留。
“大人”看着自己的管家一副不安担心他立即宰了南国使节的样子,景略忍不住笑起来。
就这么吃了个闷亏。
那脾气,还是没改多少嘛,不过,敢打他实在是更够胆色。
虽热说眷养在笼子里的小凤凰也很美丽和有意思,却总及不上原始的、野生的小野豹新鲜。
漂亮的,新鲜的,还有沉淀下去的他不知道的东西,因为那女子身上有一种和他们都截然不同的东西,似乎从未向他们屈膝屈服
即使表面上圆滑卑微,骨子里,却似乎从来都没有低下头,仿佛天生就是和他们站在同等的位子上,从不仰望,不是因为骄傲,而是骨血里似乎就是天生平视他们,不光是他们,所有的贩夫走卒,在她眼里,仿佛都一样齐平。
不卑不亢,天生如此的气质。
真是罕见、会有这种感觉的女子,这个世界上大约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即使是那些说着民为重,君为轻的儒家子弟,也不过是口头而言。
不过,打了他,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是
“大人!!”
听着耳边惊恐的叫声,他冷然的看着自己手里一片鲜艳到刺目的血红,唇边似乎还有什么不断涌出,眼前的月色竟渐渐模糊黑暗。
“阿姐,你今天太冲动了。”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闷。
“是么?”清河懒懒的道,是啊,她能说她现在懊悔的要死么?唉~
凤皇看了她一眼,就不再说话了,只叹了一声。
“打都打了,不过失手而已,难道他还要因为这一巴掌向南朝立即宣战?”清河揉揉自己的头发。
“”凤皇还是有些担忧的样子。
“别担心。”清河习惯性的安慰的伸手想要抱过他,却发现这种姿势更像是她伏在他怀里。
不由感叹,果真是她老了,这孩子长的真快。
“以北朝和南朝状况,至少七八年内,他们绝对不会对南朝开战,这一点,相比你比我更清楚。”
清河感觉到他的不自在,却没有松开手,只慢慢像过去一样抚摸着他的背脊。
不管他承不承认,是不是还在怨恨她。
她都必须承认,没有办法,她没有办法把凤皇当成那些小倌馆和妓馆里的那些孩子。
皇族的骄傲天生刻在骨髓里的骄傲的小凤皇,曾经那么依赖自己的少年,会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少年,会冷傲的展开双臂保护她的少年,似乎已经在夏夜的朦胧月光下,慢慢溶蚀殆尽。
只剩下清冷的月光凝结的忧伤苍白的灵魂。
怎么能够在三年间改变这么多?
她保护了两楼里的那些漂亮的孩子,却把他——她发誓要带在身边一生的小鸟儿遗弃在满是荆棘毒刺的牢笼里。
那么骄傲的小凤凰,没有变的和他族人一样怨天尤人和卑微孱弱,却让她更加的心痛。
“没关系的,阿姐,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不要再怎么冲动了。”凤皇很慢的道。
“我知道。”清河习惯性的紧紧收拢双臂,让唇触在他的额头上。
“我不插手,可是如果你还愿意和我一起走,记得,一定要告诉我。”她知道,凤皇不会就怎么离开。
半依坐在床边,凤皇洗了双手,司徒麟拿着热毛巾,擦拭着他半盖在薄被下的身体。
这些清理工作,司徒麟已经驾轻就熟。
“到底,那个人对殿下做了什么?”
“阿麟,是在心疼我么?”凤皇道,出尘清冷的面容隐在黑暗的垂帘阴影里,看不出表情,声音却极淡。
“你是清河的弟弟。”司徒麟给出个不轻不重的答案。
“你到我身边来只是为了阿姐,没有其他了么?”凤皇忽然反手盖住他的手。
修长漂亮如玉般的指尖,司徒麟却觉得有些不适,正打算不动声色收回手,却见他再次出声
“让阿姐成为我的人吧。”
“什么?”司徒麟有些愣。
“让阿姐成为属于我的人,这你办得到的,阿麟。”
那声音分明温柔清和,却让司徒麟陡然脸色铁青,毫不犹豫的厉声道:“这绝不可能!”
“不可能么?还是你做不到,舍不得?你不怕了么”床上的人轻笑起来。
君色倾国第六十六章剥皮蚀骨中
“你,不怕么?不怕她知道那件事,当然,也许这种事对于阿姐而言也无所谓呢。”对方低而堪称温柔的声音,却让司徒麟脸色陡变,目光明暗不定,手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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