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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放-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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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姐,你们真是亲姐弟吗?”安然很怀疑,虽然这样问很不礼貌,但她很好奇。
陆敏叹气,满脸遗憾:“我是后妈生的,他是亲妈。”
安然猛愣住,不过很镇定,陆敏忍了忍,又叹气:“陆家重男轻女,所以我潜移默化成了后妈孩子。怎么?我跟陆涛不一样吗?”
安然还没回答呢,陆敏想起个问题,拍着额头:“我说,这回改叫我一声姐姐了吧?”
安然也意识到身份转变带来的麻烦,可改口喊人家姐姐真很为难哎,尤其是独生子女家庭,从来没有享受兄弟姐妹的温暖,于是她悲哀地发现,一时间真改不了口。
陆敏也不为难她,两人回去时,陆敏说改天看看阿姨,安然不知道她指什么,跟风点头。
散场,贺子轩说了今晚第一句话,他说:“你苏阿姨很想你,有时间去看看她。”
安然点头,他又说了第二句话:“有什么疑惑,你可以请教你嫂子。”
安然再次点头,贺子轩笑了笑。陆涛过来时,安然回味贺子轩的话,陆涛见她神情投入,低下头问:“我表哥跟你说什么?”
安然斜睨他:“不能说的秘密。”
晚上回到家,家里焕然一新,安母站在门口,安然以为自己花眼,揉了揉,再次确定:真是妈妈。
陆涛笑了笑,捅捅她:“满意吗?”
安然只能点头,陆涛又说:“以后,我们就跟妈一起住。”
安然傻乎乎地问:“可以吗?”
他捏捏她鼻子,宠溺:“傻瓜。”
可走向安母这段路特别别扭,陆涛还拉着她,安母笑盈盈看着小两口,满脸都洋溢着满足。这该是圆满了,这是最好的结果,她不希望女儿沉沦在仇恨里不能自拔。
“妈。”安然轻轻抱住安母,一句话哽住了。
“嗯。”安母也哽咽,一年多来,她所受的苦,背地里偷偷掉眼泪,她怎会不知道?可当初若不是这样,她怎能躲过那场劫难。所幸是都过去了,一切都成为过去。
当晚,陆涛被召回家,陆涛执意不肯回去,安然劝了很久,他才黑着脸回去。他一回去,心就隐隐不安,安母似看出她心思,挑开话题:“然然,妈总算是等到你嫁人了,别对不起他。”
“妈,你说什么话。”安然心情复杂,就连安母都看出倪端,那是否他也知道?她不敢想,好像这要这样,她会好过一点。
“我只是不想你过得太辛苦,我老了,你的路还很长,不要执拗于过去。”
“妈,别瞎想。”安然很严肃的抗议,安母本想说点什么,周阿姨敲门给他们送来燕窝汤,安然闻到这味道,微微皱眉。安母只摇头,如果她自己想不通,想必就算说再多也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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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陆涛也不好过,一回到家,陆妈妈隐忍的脾气终于爆发,好在是陆涛爸拦着,给陆涛使眼色,陆涛并不领情。陆妈妈让他去书房反省,陆涛哪肯,阴着脸对干,陆敏一看这阵势也急了,又没任何办法。陆涛的脾气说上来绝对不比陆妈小,陆涛只能无奈叹气。陆敏和陆爸隔岸观火,落得清闲。
父女两喝茶,书房里争执,起初陆妈妈嗓门很大,跟外面那个高贵优雅的女人完全不是一个人。
随后嗓门渐渐低下去,陆敏奇怪问:“爸,你说我妈会不会气的中疯了,不然声音怎么没陆涛高?”
陆爸黑线,严肃纠正她的措词:“那是你妈疼他,那小子,越来越不把我们长辈放眼里了。”
陆敏嘿嘿地笑,心想,就算想把你们放眼里,那也得你们同意不是?就你们这阵势,换她也不会把你们放眼里。但她还是很孝顺地劝解:“爸,咱们陆涛有主见着呢?你儿媳妇你是没见过,那可是人见人怜,啧啧,我若是男人,肯定会拜倒她石榴裙下。”
陆爸摆起脸,但也很好奇俘虏他儿子的媳妇什么样,于是他装作不经意问:“不都是女人嘛,有什么神奇的。”
陆敏脸上挂上些许不屑,抗议:“爸,你这是不尊重你儿媳妇。”
本是陆妈跟陆涛的战争,转眼间蔓延到这对父女身上,陆涛出来时,见陆敏争得脸红脖子粗,不屑地挑眉:“走了。”
两人默契:“回去?”
陆涛想,这不是废话嘛,媳妇丢在家里,他哪舍得她守空房啊,但他还是很深明大义:“嗯,有点事情。”
陆敏斜眼,嘀咕:口是心非。陆爸看他一眼:“你看你干的好事,你让你妈怎么给人家米小艾交代。”
陆涛黑脸:“跟我什么关系?”
见战火又要蔓延,陆敏赶紧打断,催陆涛赶紧滚,陆涛恨不得滚得远远的,得了陆敏的话,心里那个感激啊。陆爸见他走,随意说:“改天,约个时间吃个饭,对了,记得孝顺你丈母娘,以我的经验告诉我,孝顺丈母娘对你百益无害。”
陆敏笑开来,陆涛嗯一声掉头就走。一出门就给安然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她道:“怎么?”
陆涛想吓唬她,沉吟片刻,很严肃:“嗯,跪祖宗。”
安然很难想象,他这样的男人跪下是什么样子,所以心酸:“对不起。”
“打住,赶紧打住嘿,有你这么对老公说话吗?啊,越来越能耐的啊。”陆涛乐呵呵,其实真是乐的飘了。
安然只觉心酸,这通电话不知道讲了多久,直到他抱住她,她才惊觉。睡觉时,陆涛问她想去哪里?安然窝在他怀里,不答反问:“这一年你是怎么过的?”
陆涛顺着她的头发,垂眉看她,双眸映着她的身影。“想你,做你喜欢的事情,虽然我没办法改变脾气秉性,但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试着去努力,试着去接受,如果你不喜欢,那我会想,你为什么不喜欢?然后,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唯独对你,我没办法。”
对上他坦荡的眼神,安然顿觉心慌,所以她什么都没说,这一夜,她安安稳稳睡到天明,醒来时,陆涛晨练回来,见她呆傻傻地站在露台上,对着一山的败落发呆。他站在楼下,叉着腰嚷道:“陆太太,陆先生约您去看电影,您去吗?”
安然怔了怔,用了很长时间才适应这个称呼,原来,她已经是陆太太,名副其实的陆太太,可总是少了什么,让她不安,让她不知所措。不过她回答很镇静:“很抱歉,陆太太说,她不想出门。”
然后很成功看到陆涛咧嘴一笑,做了个手势,那个手势直到很久之后,她都清楚的记得,那个早晨,晨光中,光芒四射的男人,是那样的耀眼。也是在许多年以后,她才明白,这个男人注定是她的一个劫难。
33
33、强许(顺更) 。。。
作者有话要说:全全!
见她之前,她没告诉任何人,这也是回国后,第一次见面。两家本就有交情,见面时,安然也不想拐弯抹角,直奔主题。苏检知道她来意,但听到她的问题后,犹豫了一下。
安然也不急,她知道很多事情急不来,可她很紧张,从来没那么紧张过,如果猜测是正确的,那么,她没时间了。她更清楚,盛冬那样的人,对这事那么重视,想必也是牵扯其中的人。但她想不出是什么东西让盛冬不遗余力对付她,也不遗余力想得到她?难道盛家隐藏了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这样一想,就觉毛骨悚然,感觉这是在拍侦破片。然而,苏检的话很坦诚:“然然,我不希望你卷入进来,我想,你父亲也是这样想。”
“苏阿姨,现在不是我想不想,而是我没选择,我必须这么做。”安然很冷静,也许这的归于职业素养。
苏检不可思议:“遇到麻烦?”
安然想了想,盛冬的威胁不能说出去,至少是目前,不确定他会不会真如他所言,所以,她只能静等。“也没有,就是想,我妈对我爸的事情一直不能释怀,阿姨,我听说,当时的事情我妈也扯进来是吗?”
苏检脸色微变,不过很快恢复自然:“你从哪里听说?”
“出于职业本能。”
苏检想了很久,才缓慢把事情来龙去脉简略讲给她听,但安然清楚,她去掉一些重点,也去掉很多关键。不过她能断定,父亲把母亲的罪也揽到自己身上,制造出母亲病重,她必须护送出国修养。但为什么非让她走不可?这是关键。她也曾设想,这是两个集团争权夺利,不过她没想的那么深。
见苏检后,陆涛父亲要见她,陆涛不在家,她没犹豫,也没让司机开车送。到了约定地点,陆父已等在那里,开门进去瞬间,她顿住了,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陆伯伯。”出于习惯,她也没办法在这一刹那喊他爸爸,何况陆涛又不在,根本摸不清他约见她的目的。
陆父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语气挺和蔼:“坐啊,跟我就别客气。”
安然坐下来,忐忑不安。陆父看出她心思,化解尴尬:“那小子尽干些让人恼火的事,委屈你了。”
“不。”
陆父显然没想她这般回答,这会儿到认真打量她,看来看去,他只看到她一双清澈的眼睛,以同样的方式看着他。他不觉有趣:“可能一时改口叫我爸会很难,他妈没少为难你吧。”
安然闷不作声,他接着说:“我不搞那套官僚主义,当然,我也是有私心,谁不希望家业更上一层楼?说这些希望你别介意。”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这是她觉得悲哀的地方,不管以前多么风光,必定那是往昔,如今,她不过是一个没任何光环的普通女人,甚至,连普通女子享有的宁静都不能拥有。
“但你既然选择了陆涛,就得为他负责。”陆父少有的严肃,令安然浑然一震,觉得这次会面,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斩钉切铁地说:“我会的。”
这是一场很简短的对话,喝完茶,陆父说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但走前,他交代改天回家吃个饭,大伙儿认识认识。安然能说不吗?她说好。
回到家,陆涛已经回来,跟母亲在书房下棋,安然很好奇,蹑手蹑脚推开书房,就见两人聚精会神对着象棋僵持着。安然出现,陆涛抬眉一下,又专注看着,安母见她回来了,准备让座给她。安然拒绝说自己不在行,安母就问:“我记得小时候你下棋也挺厉害啊,不是拿过学校象棋大赛冠军吗?”
安然那个窘迫啊,这点破事也敢拿出来炫耀,又见陆涛强忍笑意,她更窘了:“我洗澡去,你们继续玩。”
然后逃命一般掏出书房,陆涛回房时,她在上网,陆涛洗澡出来,她神情专注地盯着电脑发怔。他觉得有些奇怪,凑过去,见屏幕里回放着他们在拉斯维加斯拍摄的照片,各种姿势的都有。
“是不是觉得老公很帅?”陆涛趴在她肩上,笑嘻嘻地问。
“臭美。”安然刚挪到鼠标,想把幻灯片关掉,被陆涛拦住。
“别,让我看看。”
安然故作镇定,陆涛的手覆在她手背上,一张张往下看,然后语出惊人;“是不是那个时候就爱上了我?”
“也许。”她没扭捏,但是这个答案跟‘YES’或是‘NO’相差甚远,陆涛不满意,安然又补充一句:“这些都不重要。”
他也觉得不重要,毕竟她已是他的女人,活生生在这里。有时候,他也想,若是没有林深这插曲,他们会认识吗?就算是认识,两个骄傲的人,未必会看对方顺眼吧。这个时候,他很想感谢林深,是他赐予他们这个机会。
幻灯片播放完了,陆涛又从头播放一遍,不断称赞,安然受不了他的自恋,无聊的发慌,作势起身,陆涛死死按住她。
这些照片,很多都是风景,两人合照很少,他记得当时,是他强迫她,很多姿势还是强迫她做出来的,所以怎么看怎么别扭。他一脸遗憾:“当时,怎么就不知道带上个秘书呢?”
安然不说话,那个时候,两人的关系微妙,两人的脾气又都很倔,途中闹的笑话不少,那时候咽不下那口气,现在回想,到觉得那一幅幅画面格外温馨。
两人的相处模式并没有因为那层婚姻关系而改变,比如说早晨,他见不得她懒床,吃早餐时,她看不惯他挑剔,上班的路上,他喜欢听新闻,她喜欢听法律栏目,不过大多时候,车里都说听法律相关的新闻。
单位的同事得知她闪婚,惊讶地合不拢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平日独来独往,性格淡漠的她,竟然闪婚。不过,他们送来的祝福,多是真心。马晓倩就喜欢问:“安然姐,姐夫是何方神圣啊,竟能把你收服了。”
整的她跟小土匪似地,安然神秘兮兮地说:“据官方报道,他来自火星。”
马晓倩哑口无言,然后又在崇拜她的史册里加了这样一条:黑色幽默。
令她好奇,人家结婚都会要求婚假,而她,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若不是听说,恐怕她是不会主动坦白。马晓倩偶尔觉得,跟这类人打交道很吃力,都是深藏不露,根本摸不清在想什么。
“安然姐,姐夫没安排蜜月吗?”
安然‘噢’一声,不太在意,下班时,陆涛的车准时出现,回家的途中,她翻着抱着若无其事地问:“最近有空吗?”
“请老婆指示。”他一本正经。
“陪我出去散散心吧。”她良心发现,觉得这个婚委屈他,貌似事实是这样。
“想去哪?”难得不大男人主义,柔情似水,不过专注看着路面。
“我想去三亚看看。”脑海浮现海潮拍打海岸的景象,不是向往,一种不似这个年纪的淡漠,仿若心不在这个世界上一样。只是视线停留到陆涛脸上时,才露出一抹淡淡地笑。
陆涛属于行动派,当晚就定了飞往三亚的机票,安母很赞同她去散散心。飞机降落时,已经是凌晨,两人直奔酒店,洗了澡吃了夜宵,安然本想出去走走,陆涛说休息,不然明天肯定得错过。
也许是真累了,次日醒来已是午上三竿,陆涛已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饭盒。安然奇怪:“带饭干嘛?”
“妈说海南椰子饭是一大特色,刚出去给你买了一盒,趁热尝尝。”陆涛把赖床的小懒虫抱起来,以腿为椅子,准备喂她吃。
“我去洗洗。”她不习惯这样亲密的动作,溜进洗漱间。
吃完,去曾经到过的村子,那是大学时,曾为学生会主席的她,给这个村子捐赠过衣物,后来她一个人来过几次,再后来跟林深在一起后,他曾陪她来过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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