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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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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跟林深在一起后,他曾陪她来过两次,直到父亲出事。
村子还是原来的样子,陆涛开着租来的车子,驶进村里,到了一家破败的房前停下来,就见到一位白发苍苍,干瘦的老奶奶坐在门外,看到安然时,扶着拐杖站起来。
一阵寒暄后,老奶奶带两人进屋,屋里常年没阳光,阴暗潮湿,空气里飘着一股霉味。陆涛把东西放到角落的桌上,嘴抹了蜜一样,虽然语言不通,但看得出,老奶奶很喜欢陆涛。
呆了一阵子,安然说还有事情,老奶奶也就不挽留。回到酒店,她情绪很低落,陆涛读懂,缠着她去街上逛了一圈。没走多远,下起雨来,安然本想拉着他回酒店,陆涛拉着她进一家饰品店里,买了一把伞。
“你干嘛?”安然傻乎乎地问。
“陪陆太太雨中漫步,怎样?”陆涛手臂很有力。
从饰品店出来,雨已淅淅沥沥落下来,街上的行人更少了,两人躲在小伞里,根本躲不了。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一个老太太担着一箩筐的菠萝,她停下来,陆涛问:“怎么了?”
“我们买些菠萝回酒店吧。”她眼透彻,跟明镜似地。
陆涛心一暖,紧了紧握她的手,把整筐菠萝买下。安然很容易满足,两人带着一整筐菠萝回到酒店,安然本不吃,陆涛也不吃,菠萝在海南又不值钱,正不知道怎么处理,吃饭时,邻桌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嚷着要吃菠萝,陆涛利用他的美色,成功引诱小女孩,菠萝就这样给解决掉了。
34
34、惑乱(顺更) 。。。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啊五一,为什么下雨
听到这消息时已经过了两天,她跟他从海边回来,在车上听的新闻,估计这个时候已不算新闻。安然看着风景,只言片语就把思绪来回来,主持人说某大桥因游轮而撞毁……
脑子一片空白,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又是如何回到C市,她根本没力气去辨别,只记得有一双手紧紧握着她。一下飞机,司机已等候,安然说要去单位,陆涛二话不说拉着她回别墅。
回到家见母亲跟阿姨在花园摆弄花草,一颗高悬的心才渐渐平复,陆涛有事,送她回到家就走了,安母见她忽现,愣了愣,跟周阿姨说了什么就对她招手。
“妈,干嘛呢?”她故作轻松。
安母并不答话,而是问:“怎么不多玩几天?”
安然只是笑,跟安母随意聊了几句借口累回房,到书房有几个未接电话,其中几个是马晓晴打来的,还有一条是盛夏,她说安然你终于如愿以偿了,求你放过他。
看到这消息,就像是掉入冰窖里,又冷又恨。多余的思考都不留给自己,删掉她的信息,又坐了很久,终于是拨了他的号码。她从来不知道,这个时候她会害怕,那边很吵,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又或是说声音太低,她辨不清。
第二天直奔单位,马晓晴见到时正巧从检察长办公室出来,开始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确定是安然后,挺惊讶:“安然姐,怎么就回来了?”
“不是你找我吗?”安然微微皱眉,刚走的很急,这个时候有些喘气。
马晓晴恍然大悟:“我当时挺急,就打你电话,现在已不用了,尧检负责。”
安然挺惊讶,很想问案情,但还是忍住。从单位回到别墅,她想过很多,想过如果这事牵扯到母亲,她要怎么办,该怎么办?最后决定去见见贺子轩母亲。
苏检心疼她,给她讲了很多道理,安然走时,苏检说了一句,她说然然,很多事情我们都不用那么较真。
可以不较真?她不懂,所以无从回答,回到别墅就迎来陆涛妈,她显然是等久了,看到她时依然是一脸平淡。安然不知所措起来,站在门口看着她,她也看着她,用一种她从没见的眼神。仿佛是凌迟,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词语。
倒是安母打断尴尬,陆涛妈这时笑了笑,语气依然挺冷。她说:“怎么不让司机去接?”
“我可以。”安然抿唇。
气氛一下子又降到冰点,安母故意给两人腾时间,跟周阿姨进厨房。客厅只剩两人了,陆涛妈说去书房,安然默不作声,跟着她进书房。
“住这里还习惯吗?”
没想她会忽然来这样一句,安然挺惊讶,然而下一句话又隐藏一闪即逝的暖意:“虽然我挺不希望这结果,如果,用这个结果换来他美满幸福,我再多异议也是无济于事。”
“我想我们预想都一样。”她没办法改口,尤其是她不喜欢她的情况下,而她又不能有任何异议,因为这个女人是他最尊敬的母亲,就如自己的母亲一样。
“也许是我们老了。”
“我们谁也避不开这个事实。”安然给她倒了杯水,陆涛妈看窗外出神。
安然站在她身后,挺安静。过了一会她才再次开口:“小时候你很调皮。”
见安然不接话,她自顾自笑了笑,站起来认真看她,安然满腹疑惑,碍于情感生疏她不好问。
“如今你跟他已经结婚,我希望你好好跟他,我不希望听到什么谣言。”陆涛妈看她一眼就走出书房,留下安然怔在那里。陆涛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见她迟迟不从书房出来,以为她又在胡思乱想,进书房时见她站在露台上,神情专注。
“回来了。”安然转身时,陆涛就站在她身后,深邃的眸子看不到底,她的身影深深浅浅刻在那里。
“天气冷怎么不多穿衣服?”不知道妈妈对她说了什么,以至于她神情恍惚,而这一刻他什么都不能做,把她揽入怀里,低喃:“然然,什么都别想,你只要记住,想我的时候,喊我的名字,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相信我。”
她相信,跟她下楼,陆涛妈表情依然挺冷淡,安母跟她谈着什么,见两人下来就不再说话。安然不知道这算不算两家长正式见面,陆涛妈临别时,说:“尽快要个孩子,你们不小了。”
她说的太突然,安然只是笑笑,陆涛答应下来。再次见到林深是从三亚回来后的第三天,他没什么变化,唯一的区别在于,如今两人身份上的尴尬。林深必定比她淡定,只是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份她似懂非懂的东西,这些她都不愿深究。
只是这样的偶遇,不知道在这座城市里,还能上演多久,她站在商场电梯入口,他从另一边下来,两手空空,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好么?”他打破沉寂。好么?你好吗?没有我的世界。
“嗯。”这蕴含千万的字眼,只化作一道眼神。
林深就不说话,两人站着,不管旁人眼光。林深约她喝茶,她拒绝,但林深一句话就打碎她所有防备。他说然然,我们不能相爱,难道朋友都没法继续?
她想,自己或许比他残忍,他只是在她最爱的时候喊停,而她要把他们所有关联深深切断,论无情谁更甚?
林深带她去第一次见面的沙滩,冬日的阳光照射下,沙滩上脚印深深浅浅散落消失在地平线上。她蹲下在沙滩上画了林深的名字,他去车上取水,所以没看到她这个动作。
林深过来时,她把林深的名字抹掉,写上自己的名字,中间加上两个字。林深坐下来,看了看,眉心不易察觉地轻突。
“怎么了?”
“林深。”她低念,地面的名字渐渐模糊不清,才又张口:“为了什么?”
林深一震,情绪一闪即逝,他坐下来看着远方,语气变得淡漠:“然然,首先你是陆涛的妻子,所以别问为什么,如果你真想知道答案,并不是这个时候。”
“林深,你究竟在做什么?”安然克制着,大桥被游轮撞毁,而林深在整个事件里充当了什么角色?
林深只是看着她,自嘲:“在你心里,我永远是不可信。”
安然不语,不管事实如何,她不想任何人牵扯进来,因为有所猜测,一直牵挂着。
两人坐到很晚,林深说回吧。回城的路上,一路沉默不语,下车时,安然还是说林深,谢谢你。
林深望着她决绝的背影,苦笑,终于不再牵挂,曾经爱的那么决绝,离开也不留一丝余地,这就是安然。
这个晚上,林深一直想,如果当时不松手,如果当时……信和是在这事件后的第十天,在广州的项目出现问题,先是融资的小股东撤离,再就是资金周转困难。秘书给他汇报,他眉头都没眨,秘书说其他几个办事处听说广州项目出现问题,纷纷要求撤股。
林深只是丢下一句话,召开股东大会。秘书摸不清这个时候,老板开会的意义,但他是老板,他的话只能执行。
他行事向来果断,强制性稳定各办事处蠢蠢欲动的人心,这天下班时,秘书说盛世城西腾的底价狂飙,盛世股票也有狂涨的趋势。
林深让秘书约冬见面,盛冬不负他赴约。林深不跟他拐弯抹角,见了面单刀直入:“冬子,感情真不靠谱。”
盛冬笑了笑,抽了口雪茄,挺不在意,但他清楚,眼前的男人跟他一样,恨不得把对方往死里整。
“哦?哥们什么时候成文艺青年了?”
“冬子,你说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林深并不理会。
盛冬数了数,整个人戒备,或是都太了解对方,谁都不松懈。林深想着,他跟某事件的关联,盛冬则是想着,他终于不再沉默,这才是他所认识的林深,该一不二。
“林深,我们就不用拐弯抹角,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林深高深莫测:“你认为收购小股东的股份就能伤我?”
“这跟我无关,只是,林深,我们都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不是?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伤筋动骨,女人算什么?这个时候你还看不明白?她不过是想你内疚,而你负我妹,你敢说你不是因为她?”盛冬觉得挺烦,尤其是提到安然,他是又恨又怨。而这个女人,把他尊严践踏在脚下,这叫他情何以堪。
“冬子,我们做事能不能别把女人拉进来?盛夏我只能说抱歉,但你想以这种方式让我妥协,恐怕很难,何况,你就确定能扳倒我?”林深笑得阴森。
盛冬没否认,即便事实如此,但在他眼里,想跟他斗都得付出惨重的代价,不管是林深还是安然,又或是陆涛,他是谁?土霸王。
林深离开,盛夏车子停在附近,看着林深的车消失,盛冬坐进来。
“哥,求你别为难他。”
“你认为?”
“如果不是眼见为实,我一直认为哥很爱我,只要是我想要的都会极力满足我,现在我才知道,你不会,哥,第一次见到林深,你说,盛夏千万别爱上男人,否则你会痛苦不已。哥,我一直在想,林深不爱我因为有安然,只要她存在,他眼里就不会有我,所以,哥,我们各取所需,你要你的安然,我只要林深。”盛夏斩钉切铁。
盛冬并没答应这个要求,盛夏摔门而去,让盛冬气结不已,只能下车追上去,就怕这个时候她给他捅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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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同流(顺更) 。。。
再次遇到李钟实,安然一点也不意外,而他再次见到她,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一直以为,曾经那个害他远赴重洋,他会不折手段去摧毁属于他们的一切,当听说他已落网时,他不知道还能为离开的亲人做点什么。
他从没想过,安然会是他女儿,更没想到,会在那种场合遇到她。而她又是那般漠视他的存在,李钟实就想,要用什么方式才能平复自己的不甘?而他们凭什么享受安乐?起初,是不甘心的。
对面的女人,心思像是不在这世界,淡漠地搅动杯中的咖啡。而安然则是想着,这个时候他约她做什么?
“李律师,有话不妨直说。”她不习惯拐弯抹角,何况两人本就不熟。
李钟实复杂地看着她,心想,她到底是怎样的女人?一双清澈的眼眸,掩藏不住的淡然,这本该高傲的女人,何以利用男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安然,我在想,你利用陆少满足自己,快乐吗?”李钟实知道她是某人女儿后,恼怒不已,她怎么可能是他女儿?怎么会?
“李律师对我私生活挺感兴趣?”她嘲讽。
李钟实不料她依然稳坐如山,想从她眼里寻的一丝倪端,对她肯定:“你不做演员可惜了。”
安然笑了笑,并不怎么在意,对于她来讲,生活之外的人,她并不关心他们的看法,日子是自己的,好与坏只有自己清楚。外表再光鲜也只是给外人看看,其中苦乐,冷暖自知。
“谢谢,我也这么认为。”
李钟实挺惊讶,但碍于两人的身份,他并没有发作。这个时候安然依然不清楚他找她的目的,她想,是福不是祸,她有耐心。
李钟实坐了一会儿,递给她一个牛皮档案袋,安然疑惑:“什么?”
“这东西留在我这里,对我不过是徒增烦恼,它对你应该有用。”他没说明,安然也不急这拆开。从他眼里,她看到一闪即逝的关心,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关心她,如果他也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她横竖就一条命。
安然道谢,李钟实说:“我下周回美国。”
她并不清楚这个时候他说这个是为了什么,还是由心祝福他。陆涛来电话问她在哪?安然看了看李钟实,如实说跟朋友喝咖啡。陆涛问要不要过来接她,本想拒绝,又怕他生气就说你先忙,忙完再过来不迟,谁知道陆涛说半小时就到,想必这番对话,李钟实也听到了,挂电话时就问:“陆总过来吗?”
安然点头,两人沉默坐了一会儿,李钟世莫名其妙说了句:“你认为你运气怎样?”
“不是很坏,但也不会很好。”
李钟实只笑:“但我认为你运气一直不错,跟你父亲相比,我欣赏你多一些。”
“谢谢。”
李钟实临别时说,希望还能有机会再见。别了他走出咖啡馆,在等车时,盛夏从一辆出租车下来。安然本不想跟她打招呼,盛夏也看到了她,愣了愣就朝她走过来。
知道躲不过索性大方的迎接,看她笑了笑:“盛小姐又见面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也不要见到你。”盛夏尖锐。
“是吗?我也希望这样,但事实是我们都挺不幸运。”安然也挺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能开玩笑。
“安然,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你明明不爱林深,为什么要让他为了你做那些事情?为什么让他跟我家作对?这样你高兴了吗?”
相对她情绪激动,安然淡若自如,虽听说,从盛夏口中再次听到,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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